加代和于海鹏联手,徐刚背景深厚,却在代哥面前认怂!
山西朔州有个大哥叫于海鹏,跟加代认识没多久。一天,加代的手机突然响了,他拿起一看,是于海鹏打来的。
铃声响了三下,加代赶紧接起,笑着说道:“哎,鹏哥,您好啊!”
“嗨,代弟,最近怎么样?是不是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?”于海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“鹏哥,哪有那么夸张!”加代笑着回应。
“那你现在在哪儿呢?”于海鹏问。
加代老实回答:“我在北京。”
“听说你在北京就没闲过,天天喝酒应酬,一刻不停。我可提醒你,这样对身体不好,悠着点!”于海鹏关切地说。
“我也想推掉,可只要拒绝一次,就有人挑刺。”加代无奈地叹气。
“你不能这么想……算了,不提这些。我问你,深圳那边是不是有生意?”于海鹏话锋一转。
“有点小买卖。”加代轻描淡写。
“我听朋友说,你在深圳开了家表行,还有个玩牌的地方,挺赚钱的,真的假的?”于海鹏追问。
“也就一般吧,勉强够生活开销。”加代谦虚道。
“代弟,后天来趟佛山,咱哥俩见面聊聊。”于海鹏发出邀请。
“鹏哥,什么事啊?”加代好奇。
“电话里说不清,来了你就知道了,放心,不会让你白跑一趟。”于海鹏故作神秘。
“好,鹏哥,我这就安排,后天上午准到。”加代答应。
“行,等你。”于海鹏挂断电话。
加代心里嘀咕:找我帮忙还是让我解决麻烦?想不通干脆不想,直接去一趟看看。他吩咐王瑞订机票,随行的还有丁健、马三、孟军、郭帅等人。
时间飞快,加代先从北京飞到深圳,再开车前往佛山。到了佛山火车站附近,他拨通于海鹏的电话:“鹏哥,我到佛山了,去哪儿找您?”
“你现在在哪?”于海鹏问。
“火车站附近,不太熟悉路。”加代答。
“等着,我去接你。”于海鹏说完挂断。
半小时后,十辆劳斯莱斯排成队驶来,车牌号基本都是三连号、四连号。加代瞪大眼睛:这排场也太夸张了吧!
车队停下,于海鹏从第一辆车下来,挥手喊道:“代弟!”
“哇,鹏哥!”加代又惊又喜。
于海鹏大步走来,热情握手:“来得挺早啊,我还以为你中午才出发。”
“特意早起了。”加代指了指车队,“鹏哥,这些车都是您的?”
于海鹏笑着点头:“这边有个分公司,做房地产的。走,去看看。”
“鹏哥,在佛山做生意多久了?”加代边走边问。
“上车再说。”于海鹏拉着加代上了车。
于海鹏的地产公司是一栋二十多层的大楼,规模不小。加代抬头看着,心里暗赞:果然厉害,不仅在朔州吃得开,佛山也有地位。
江林、丁健等人紧随其后。江林低声嘟囔:“这老于不简单啊。”
马三附和:“这钱赚得真不一般。”
进了办公室,二百多平米的空间装修豪华,古董字画随处可见。
于海鹏坐在沙发上,招呼加代过来:“代弟,这规模还行吧?”
“当然行,鹏哥。您来这儿多久了?”加代问。
“九八年来的,刚两年。”于海鹏答。
“主要做什么业务?”加代继续问。
“房地产为主。平时我不常来,都交给经理打理。他跟我二十多年了,很忠诚。深圳离佛山近,知道你在那边有生意,专门来找你商量点事。”于海鹏解释。
“什么事?”加代来了兴趣。
于海鹏给经理使了个眼色,经理上前把三份合同放在加代面前。加代疑惑:“鹏哥,这……”
于海鹏摆手:“听我说完。第一份合同对应的楼已经建好,入住率超七成五,给你百分之二十干股。”
加代刚要开口,于海鹏抬手制止:“别急,第二份合同是我即将开发的大型游乐场项目,计划投入两三个亿,地已经拿下了,给你留了百分之三十股份。
第三份是新建住宅小区,给你百分之十。加代,别问太多,按我说的办。相关材料都准备好了,连你的本名任家忠我都查清楚了。”“现在别问那么多,听我的,把名字签上就行。”
“鹏哥,你这是搞什么名堂?咱俩是兄弟,没必要这样吧。”加代满脸疑惑。
于海鹏神情一正,说道:“兄弟,这年头光靠嘴上说得好听有用吗?今天跟这个好,明天跟那个好,那算什么交情?我于海鹏不缺钱,要是不带你一起发财,那还叫兄弟吗?纯粹是空谈!”
他语气坚定地继续道:“这世上会说漂亮话的人多了去了,但我不是那种人。你不签,就是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。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,不用你掏一分钱,赶紧签字吧。”
“不行啊,哥。无功不受禄,我啥都没干,就这么拿干股,心里过意不去。”加代依旧摇头拒绝。
“老弟,人生不过几十年,能活到七十岁就算高寿了。别把钱看得太重,挣多少花多少,别留遗憾。太计较反而赚不到。今天遇到你这么投缘的兄弟,我不帮你一把,心里过不去。快点签,不然我替你签了!”于海鹏催促道。
“不不……大哥,我这……”加代还在犹豫。
“你快签!不然,咱们绝交!”于海鹏假装生气地威胁道。
加代无奈,拿起笔说道:“那我只签一份。”
于海鹏立刻反对:“全签了!这点小事算什么?老弟,我总投资不过八个亿,还不够我一年赚的呢。赶紧把三份都签了。”
见于海鹏如此热情,加代只好在三份合同上都签了字。于海鹏满意地笑道:“好!第一份合同从今天生效,财务按月给你打钱。
第二和第三份马上开工,大概一年内完工。以后你可以按月领钱,也可以年底一起拿,一分都不会少你的。”
“哎呀,哥,我怪不好意思的。”加代挠了挠头。
于海鹏摆手道: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我就这一件事找你,没别的意思。就想跟你做铁哥们,不求你帮我办事,也不用你替我打架。你哥我实力不差,不多说了,喝酒去!”
“走,哥。”加代一行人跟着于海鹏前往酒局。
几轮酒下肚,于海鹏借着酒劲问道:“代弟,今天没外人,说实话,你在深圳混得怎么样?风光吗?”
“谈不上风光,就是一步步摸索过来的。平时跟大家聚聚会、玩玩,认识了不少朋友,但真正交心的没几个,也就是互相给个面子。”加代如实回答。
“代弟,我没别的意思,你也别多想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第一眼就喜欢你这个人,欣赏你的做事风格。我一直有个想法,想把你拉到我身边。
如果你把手上的生意交给别人打理,过来给我当副总,咱们不分正副,有事一起商量,一起挣钱。我负责北方,你负责南方,肯定比你现在赚得多好几倍,考虑一下?”于海鹏抛出了橄榄枝。
加代连忙回应:“哥,朋友之间讲究互不亏欠,图个‘好’字。你有事我帮,我有事你帮,这才安心。真要像你说的那样,我反而觉得不自在。所以,哥,别为难我了。以后我要是混不下去了,第一个来找你。”
“你这小子!行,不难为你了,随你去吧。我看出来了,你绝不是普通人。但你要记住,你于哥对你的心意是实实在在的,就是想跟你交朋友。”于海鹏感慨道。
“我明白,哥,我明白。”加代点头应道。
酒喝得差不多了,于海鹏提议:“一会儿谁也不许走,我带你们去唱歌。”
去夜总会的路上,于海鹏兴奋地说:“代弟,我把我的手机号给你。”
“不用了,我这个五个七的号挺好用的。”加代婉拒道。
“你瞧瞧,我这个尾号六个八的号不好吗?六六大顺又发财,保证你以后财源滚滚。我再换个七个九或者七个八的。”于海鹏热情未减。
“哥,君子不夺人所爱,你自己留着吧。”加代坚持不要。
“你这小子!”于海鹏说着,摘下了手腕上的表,“这块表给你。”
“哥,我这……”加代又要推辞。
于海鹏不容分说:“电话号码你不要,表还能不要?”说着就把表戴在了加代手上,“收下吧,这是大前年我在香港买的,当时花了一千多万,百达翡丽限量版,全球不超过三百块,编号006。”
巧的是,这块表正是勇哥梦寐以求的款式。加代眼睛一亮:“这个我喜欢。”
于海鹏笑了:“代弟,以后我买到什么好东西,都买两份,咱们一人一份。”
众人到了夜总会门口,下车后正准备进去,门口几个人看见了于海鹏和后面的经理。有人指着说:“哎,那是不是某公司的经理?”
旁边一个小伙子看了看,说道:“前面那个姓于,叫于海鹏,是老板。后面跟着的是陈经理。他们家的游乐场和住宅小区项目,地都批下来了,就等着施工了。”
“走,进去跟大哥打个招呼。”
加代一行人在一楼要了个卡包,点了好酒水果盘,又叫来了陪吃的小妹。
楼上包厢里坐着三伙人,一个姓黄,外号老华子;一个叫肥军;还有一个叫二娃子。老华子的一个小弟跑进包厢,说:“华哥,我在楼下看见他了。”
“谁呀?”老华子随口问。
“于海鹏。”小弟连忙回答。老华子眉毛一挑,问道:“于海鹏?就是那个搞游乐场的?”
“没错,就是他,还带了二十多人在楼下唱歌呢。”小弟赶紧补充。
老华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站起身道:“走,下去瞧瞧。咱们过去敬杯酒,顺便认识一下。要是能搭上关系,这单我们包了。
他搞的游乐场项目,施工承包下来可是笔大生意。等建好了,再把运营总包过来,分包出去,又是一笔进账。”
肥军点头附和:“说得对。老于能拿下这么大个项目,地皮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。他轻松拿地,说明有本事。要是真能把项目揽到手,以后按月收租金,日子都能舒坦不少。”
三人一拍即合,径直朝楼下走去。到了于海鹏所在的包厢门口,老华子端着一杯洋酒,满脸堆笑,抬手打招呼:“哎呀,于董事长,您好啊!”
于海鹏闻声转头,眉头微皱:“你是谁?”
老华子热情地自我介绍:“于总,您好。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有为。我姓黄,道上的朋友都叫我老华子,也有人喊我华子。这位是我兄弟肥军,这位是二娃子。我们都是本地混江湖的。”
于海鹏礼貌性地点点头:“你好,你好。”
老华子顺势搭话:“于董事长,这是陪朋友来消遣?”
“嗯,陪个好哥们,晚上出来喝点酒。”于海鹏语气淡然。
老华子故作随意地问:“于总兴致不错嘛。听说那个游乐场项目是您拿下的,对吧?”
于海鹏一听,心中警铃大作,直接反问:“你有什么事?”
老华子笑容不减:“没事,听说您在这儿,特意带兄弟们来敬杯酒。今晚这单我们买了。”
于海鹏摆摆手:“不用了,我有卡,谢谢。有机会再喝,今晚来了贵客。”
老华子不肯罢休:“等等,于董事长,碰上了就是缘分,我先敬您这杯。”
于海鹏瞥了眼空酒杯:“我这儿酒都没了。”
“没酒也没关系,我们哥仨先干为敬。”老华子说完,仰头一口饮尽,肥军和二娃子也跟着喝了。
于海鹏见状,勉强干了杯中酒。老华子趁机说道:“于老板,兄弟我在佛山还算有点实力,黑白两道都有人脉。手下二百多号兄弟,不好管呐,大家都得吃饭。”
于海鹏脸色微沉:“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?我只是搞房地产开发的,听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老华子不再兜圈子:“明说了吧,想跟您谈点正经事。第一,游乐场施工能不能交给我们做?保证质量,没人找麻烦。第二,建成后运营权也交给我们,每月按时给您交钱。怎么样?”
于海鹏上下打量他一番:“你年纪应该没我大吧?”
“确实没您大,我43岁。”老华子如实答道。
于海鹏微微抬起下巴:“我47了,叫你一声老弟不过分吧。我是山西朔州人,你们从哪打听我的?只知道我在佛山搞房地产,可知道我的主业是什么?”
老华子赔笑道:“这我还真不清楚。于老板,您的房地产生意做得很大。”
于海鹏冷哼一声:“房地产只是副业。我在朔州开煤矿,手底下十三家矿,护矿的兄弟不少于五百人。你还跟我谈江湖?
行了,老弟,既然碰上了,大哥也不能不给面子。施工我不外包,自己干。将来有看场子、打下手的活,可以给你们。做事得脚踏实地,步子迈太大容易摔跤。这是掏心窝子的话。一会儿这桌账我结了,不好意思,我还得陪朋友。”
老华子急了:“等等,于老板。”
“兄弟,我话没说明白?”于海鹏皱起眉头。
老华子语气冲了些:“于老板的意思是,您特别厉害呗?”
“怎么,不服气?”于海鹏眼神冰冷。
老华子强压怒火:“于老板,您可能误会了。我们真心想干这个项目,干不成心里憋屈。您再想想,下周一开工,到时候再聊。账不用您结,我们也不缺钱,告辞!”
于海鹏暗骂一句:“艹,还吓唬我,我可不怕。”
老华子撂下狠话:“听过一句话没,强龙不压地头蛇。到了佛山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。更何况你还不一定是龙是虎,告辞!”
加代猛地站起来,大声喊道:“站住!说的就是你们三个,站住!”丁健、江林等人也纷纷起身。于海鹏忙拦住加代:“不用你出手,代弟,他们是本地的……”
加代抬手制止,朝老华子勾了勾手指:“过来!”
老华子走到加代面前,满脸疑惑:“他什么意思?于老板,这是啥意思?”
于海鹏焦急道:“代弟,你坐下。”
话音未落,“啪”的一声,加代抬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扇在老华子脸上。老华子猝不及防,“哎,不是,俏丽娃……”
丁健、郭帅、孟军几人反应迅速,立刻掏出十一连发,向前一步顶上。老华子顿时愣住,急忙求饶:“别别别……”
于海鹏也慌了神:“不是,代弟……”
陈经理见状,赶紧挡在加代面前:“代哥,代哥,您消消气……”
加代一把将陈经理推开,目光如刀般盯着老华子,冷声质问:“你刚才说什么?强龙不压地头蛇?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老华子吓得脸色发白,不敢吭声。加代声音陡然拔高:“我问你话呢!认不认识我?”
老华子哆哆嗦嗦地低声回答: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听好了,我是深圳加代。”加代一字一顿,语气冰冷。
老华子一听,脸色瞬间大变:“哎哟,是代哥?真不知道,兄弟冒犯您了!”
肥军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,忙不迭地说道:“代哥,真是误会啊!我们哪敢得罪您!”
二娃子也连忙附和:“对对对,就是误会!屋里灯光暗没认出来,代哥,实在不好意思!”
加代双手抱胸,冷冷扫视着老华子:“刚才你说龙得盘着,虎得卧着,现在给我摆个合适的姿势。”
老华子连忙赔笑:“代哥,珠江任您纵横,佛山任您驰骋。您就是龙王爷,您就是占山虎!”
加代伸出手指,直指老华子,语气严厉:“俏丽娃,我把话挑明了,以后谁敢找于老板麻烦,就是跟我过不去!听清楚没有?我要是不收拾你们,算你们走运。再敢乱来,打断你们的腿!”
“听清楚了!代哥,不敢了,谁都不敢了!”三人连连点头,额头冒汗。
“滚!”加代挥手一挥,三人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。
老于拍着手,笑着说道:“代弟,你还跟我谦虚。”
“鹏哥……”加代淡然一笑。
于海鹏乐得合不拢嘴:“哎哟,你还谦虚啥?我看你才是大哥!兄弟,咱俩好好聊聊,说说怎么回事。”
其实,对于那三个地痞,老于未必就对付不了。实在不行,从朔州调人过来,肯定能镇住他们。但加代一露面,报出名号,三人便吓得屁滚尿流。
无论于海鹏怎么追问,加代始终闭口不谈,只轻描淡写地说自己交了几个朋友。那天晚上,酒喝了不少,加代讲了几段结交朋友的往事。聚会结束后,众人散去。
加代在佛山待了两天,随后返回深圳。临走前,他对老于说道:“鹏哥,跟我去深圳待两天吧。”
老于摆摆手:“代弟,还有三天就正式开工了。你想回深圳就回去,我不拦你。礼拜天晚上回来,礼拜一咱们去施工现场剪彩,举行开工仪式。”
“行,鹏哥。”加代带着兄弟离开了佛山。
加代回深圳的第二天,老于正坐在办公室里,电话突然响起,尾号五个七。老于以为是加代打来的,接起电话便道:“代弟呀。”
“什么代弟?”对方声音陌生。
于海鹏低头一看,号码和加代的不一样,疑惑地问:“你是谁?”
“你叫于海鹏吧?”对方语气平静。
“你是谁?”老于皱眉。
“我姓徐,叫徐刚。”
“徐刚?我不认识你,有事吗?”
“我就在你公司楼下,是你下来,还是我上去?”
“你到底什么事?”老于有些不耐烦。
徐刚再次问道:“是你下来,还是我上去?”
“那你上来吧,我等你。”挂断电话后,老于转头问身边的几个经理:“徐刚是谁?”
经理们纷纷摇头:“不知道,没见过。”
三四分钟后,秘书领着一名男子走进办公室。老于抬头一看,来人双手插兜,浑身散发着霸气与贵气。
来人微微摆手:“你好,于老板。”
“你好。”两人握了握手。老于直接问道:“你是谁?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我能坐下吗?”
“请坐。”
徐刚在沙发上坐下,开门见山:“我自我介绍一下,我姓徐,叫徐刚,来自广州。听说你在这边要建一个游乐场,那块地皮已经被你拿下了,对吧?”
“没错。”老于点头。
徐刚继续说道:“兄弟,那块地正处在火车站旁边,建成娱乐场赚不了多少钱。但如果建成商业街,那可就赚大了。正好我打算开发一个商业街,需要你那块地皮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,老于摆摆手打断:“我有自己的规划,你找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给你规划,是找你合作。”徐刚语气强硬,不容置疑。
他接着说道:“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我们合作。地皮你已经拿下,你带着地皮入股,后续投资由我负责,我给你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;第二,你退出,把地皮让给我,我来开发。”
老于冷笑一声:“兄弟,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得到的消息,也不知道你怎么找到我的。说实话,你说话的语气和方式,我听着很不舒服。
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,你是第一个。你话里的意思,是想让我把地皮让给你?我怎么让?”
徐刚淡淡说道:“你卖给我,价格别太高就行。”
老于语气一沉:“兄弟,我的地皮不卖,也不合作。我想干就干,想怎么干就怎么干。我不想干了,就让它荒着,那也是我的。咱俩不认识,就算认识,你这么跟我说话,我也不会答应。请你离开吧。”
“于老板,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。山西朔州的煤老板,对吧?自己有十多家煤矿,就像印钞机一样赚钱。但我提醒你,到了广州,收敛点你的脾气。我再问你最后一遍,这两个选项,你选哪个?”
老于冷冷回应:“我哪个都不选。我现在请你出去,听明白了吗?”
“好,我说完一句就走。”徐刚站起身。
老于皱眉:“什么话?”
徐刚嘴角微扬:“今天我要是从这大楼走出去,你这大楼就没了,你信不信?”
老于嗤笑一声:“我这些年什么没见过?你吓唬我?出去!”
“一会儿你会亲自请我上来。告辞了,于老板。”徐刚拨通电话,“你们都过来吧。”徐刚迈步走出办公室,楼下的经理立刻打来电话,“于老板,楼下来了几百号人,把公司前后门堵得水泄不通,说是徐刚的兄弟。这可咋整?”
于海鹏皱眉问:“徐刚呢?”
“他不是在您办公室吗?于总,急死我了,咋办啊?”
于海鹏咬牙切齿,“这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啊!行,我接招。”挂了电话,他赶紧冲出办公室,朝正等电梯的徐刚挥手喊道:“徐老板!”
徐刚回头,淡淡一笑,“哟,于老板,有事?我正准备走。”
于海鹏满脸堆笑,“徐老板,刚才是我态度不对,有眼不识泰山,没看出您的能耐。给您赔个不是,请您回我办公室坐坐,喝杯茶,咱们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刚才那事,能谈了?”
“能谈。”老于点头。
徐刚冷笑,“要是能谈,我就回去坐会儿。不过,以后别再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。你敢请我出办公室?别人怎么对你,我不知道,但在广东,没人敢这么对我。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,徐老板,请吧。”
徐刚回到办公室,坐在沙发上。老于连忙泡了杯茶,恭敬地放在茶几上,“徐老板,咱们这事……”
徐刚摆手打断,“别绕弯子了。于老板,你也见过世面,我徐刚更是如此。几十亿上百亿的工程我都懒得看,这几个亿算什么?赶紧给个准信,合作还是不合作?”
老于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合作,听您的。我出地皮,拿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,别的要求没有。”
徐刚满意点头,“这才像话。行,我让下面的人撤了。他们怕咱俩闹僵,我还说不会,于老板肯定懂交情。年轻人就是经验不足。”
徐刚拨通电话,“你们撤吧,别走远,车开到一边,东西收好。于老板很客气。”
挂了电话,徐刚起身,“行,于老板,我走了。明天让法务拟合同,后天中午来找你签字。”
“好,听您的。”老于点头。
“告辞。”徐刚转身离开,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从徐刚转身那一刻起,老于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的背影,直到彻底看不见。
约定的日子到了,陈经理走进于老板办公室,“董事长,真跟他合作的话,加代那边要给百分之三十的干股,这账咋算?我们自己才占百分之三十五。”
“从我们的份额里给。答应的事不能反悔,这次真是倒霉,广东这边能人太多了。”
“董事长,昨天我就想说,这个徐刚,我在广州打听过了,背景深得很。”
老于问:“有多深?”
“这么说吧,比茂子还厉害。”
“比茂子还厉害?”老于瞪大眼睛。
经理点头,“这只是听说,但朋友不会骗我。徐刚在广州可是响当当的人物,六大商会都听他的,开口要钱,六个商会立马掏腰包。他做的都是大生意,最小的项目也得两三个亿。”
老于感叹,“了不起啊,徐刚确实厉害。这事千万别跟加代提,免得他多想。”
很快到了礼拜天中午,徐刚带着合同来了。进门后挥了挥手,“于老板!”
“徐老板,您好。”
徐刚笑道:“这两天睡得还好吧?没失眠吧?”
“挺好,挺好。”
“那就行,签合同吧,下午我还有事。”
“徐老板,股份能不能再商量一下?”
徐刚挑眉,“怎么商量?”
老于犹豫道:“我这块地面积不小……”
徐刚直接打断,“于老板,我明说了吧。我主动找你谈,目的你应该懂吧?”
“什么目的?”
“不想以大欺小,还不明白?搁去年,我根本不用跟你废话,直接派人抢地砸场子。你爱去哪告就去哪,黑白两道随便折腾,但你根本不是对手。所以,咱们合作,强强联合不好吗?”
老于迟疑,“股份的事……”
徐刚不耐烦了,“签了吧,别啰嗦。你是有情绪,还是不懂规矩?进了别人的地盘,连基本礼数都不懂?拜码头都不提,连菩萨都不敬?告诉你,我们才是真正的神佛。你就当烧柱香。”
老于心里明白,不签合同今天公司就得完蛋。无奈之下,他拿起笔,在合同上签了字。
徐刚收起合同,笑着拍拍他肩膀,“好!改天请你吃饭。听说你周一打算动工,先别急,等我挑个好日子。剪彩时咱俩一起上台。今晚我有个饭局,一起去?”
老于摇头,“算了,我不去了。”
“那行,告辞了,有机会一起喝酒,再见,于老板。”徐刚撂下这句话后,转身便走。
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的于海鹏,对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。年轻时他也曾风光无限,但也挨过欺负、吃过亏。不过总体来说,他多数时候还是占上风的。
可这次,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——强龙难压地头蛇。不管自己算不算那条“龙”,徐刚在当地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。
了解过徐刚的背景后,于海鹏清楚自己根本无力抗衡,再想想自己的过往经历,只能忍下这口气。
下午四点多,手机铃声响起,一看是加代打来的,他赶紧接起:“哎,代弟。”
“鹏哥,你在哪呢?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我在公司等你呢,直接来我办公室吧。”于海鹏语气平静。
“好,我这就出发,大概一个多小时到。”
“行,代弟,路上小心。”挂断电话,于海鹏脸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作为一位深藏不露的大哥,于海鹏向来喜怒不形于色。加代对此毫不知情,一进办公室便挥手喊道:“于哥。”
“哎,老弟,三天没见,都想你了。”于海鹏笑着起身,与加代握手寒暄。
加代摆摆手:“大哥,你就别夸我了。明天早上几点开始剪彩?”
于海鹏拍了拍额头:“差点忘了跟你说,剪彩仪式得往后推,大概半个月后了。”
加代一愣:“怎么突然改日子了?”
“有个朋友跟我谈了别的事,所以时间调整了。你也不差这几天吧?”
“我无所谓,不参加也行。”加代显得很随意。
“那可不行,你是股东,必须到场。晚上想吃点啥?”于海鹏话锋一转。
“于哥,咱俩还接着喝?”加代挑眉问道。
“当然得喝!上次没尽兴,今晚咱们好好喝一场。我让经理订个酒店。”
很快,酒店安排妥当。晚上七点,两人从公司出发,七点半准时开席。加代带了不少兄弟,除了江林,其他人全来了。
酒过三巡,已近十点,加代感慨道:“鹏哥,你酒量真大啊!”
“代弟,我已经有点多了。”于海鹏摆摆手。
“鹏哥,我去趟洗手间,回来接着喝。”
“我陪你去吧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加代摆手拒绝,带着郭帅和左帅出了包厢。
两分钟后,于海鹏也起身朝洗手间走去,边走边打电话。此时,大厅里正用餐的徐刚听到声音,回头一看,惊喜道:“哎呀,于老板,真巧,在这儿喝酒呢?”
于海鹏挂断电话,笑道:“徐老板,你这是……”
“我跟几个外地朋友吃饭,这家店菜不错,我常来。看你脸都红了,喝不少了吧?”
“跟朋友喝的,是有点多。”于海鹏点头。
徐刚招手示意:“来来来,到这边坐,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。”
于海鹏走过去,礼貌地打招呼:“各位好。”
徐刚介绍道:“这位是上海的陈老板,福建的周老板,浙江的刘老板。这位是我提过的于海鹏,于董事长。”
三位老板纷纷回应:“你好,你好。”
徐刚坐着,于海鹏站在一旁。徐刚问:“你那些朋友呢?”
“带了不少兄弟来。”于海鹏答道。
徐刚提议:“我等会儿打算带兄弟们去夜总会玩,方便的话,你也叫上你的朋友,一起过去接着喝。”
“我就不去了,酒还没喝完呢。”于海鹏婉拒。
“行。对了,剪彩仪式定在下周五,别忘了参加。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。顺便说句,地皮给你算便宜了。”
于海鹏一听,笑道:“当时我就觉得便宜了。”
徐刚摆摆手:“虽说便宜了,但合同签了就不能改了。你就吃点亏吧,以后我再补偿你。就当我占你点便宜,算是你送我的见面礼。”
这时,加代从洗手间回来,路过徐刚的包厢,看到于海鹏在里面站着,疑惑地问:“那是谁?”
郭帅揉了揉眼睛:“哥,好像是广州的徐刚。他怎么会跟鹏哥聊天?”
加代挥手: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
走到于海鹏身后,正好听到他说:“徐老板,我的股份……”
徐刚打断道:“于老板,不管你认为我是欺负你还是算错账,随你怎么想。但有一点,你不跟我合作,这生意根本做不成,地皮我直接拿走。
这话白天我就说过,你好好想想,跟我合作至少能赚钱,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。要是不合作,你可能连本钱都赔光。吃亏是福。”
加代拍了拍徐刚的肩膀:“真巧啊。”
徐刚回头,立刻站了起来。于海鹏忙介绍:“代弟,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
加代摆手:“不用。”他盯着徐刚问:“怎么在这儿碰到你了?”
徐刚笑道:“过来吃个饭,你也是来吃饭的?”
“不然呢?我刚听了几句,这是我鹏哥,怎么回事,股份被你要走了?”加代语气不善。
于海鹏惊讶:“代弟,你们认识?”
加代冷冷道:“先别管认不认识,他是打你了,还是欺负你了?”
徐刚皱眉:“加代……”
加代再次打断:“你先别说。鹏哥,我刚才听了几句,没太听清,他是不是欺负你了?”
徐刚解释:“他和我合作呢。”
加代扭头看向于海鹏:“你跟他合作什么?这是我大哥,轮得到他跟你合作吗?”
徐刚淡定回应:“他已经签了合作协议。”加代皱眉道:“听你这意思,那块地皮已经归他了?”徐刚冷笑一声:“加代,之前的误会已经解开了。我希望咱们能心平气和地交个朋友,就算做不成朋友,也别成仇人。
至于我怎么谈生意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他顿了顿,又嘲讽道:“你加代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,老于倒是挺懂事。
而且,我和他……”话音未落,加代一拳狠狠砸在徐刚鼻梁上。徐刚猝不及防,直接被打懵了。
加代挥手喝道:“给我打!”左帅和郭帅立刻冲上前,郭帅顺手抄起一个酒瓶,狠狠朝徐刚脑门砸去,接着将他摁倒在地,拳脚相加。
老于吓得脸色发白,急忙喊道:“加代……”加代冷冷打断:“鹏哥,您别管。”徐刚的三个朋友见状,连忙劝阻:“兄弟,这样不太合适吧!”加代眼神一寒,厉声道:“滚!”三人不敢多言,慌忙起身逃离现场。
两分钟后,徐刚被揍得鼻青脸肿,满身鲜血。加代抬手示意停下,郭帅一把揪起徐刚的衣领,将他拖了起来。
加代抱臂冷笑道:“徐刚,你真是死性不改。我明告诉你,明天中午12点前,把合同拿回来,再赔我鹏哥两百万。否则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听明白了吗?滚!”徐刚狼狈地看了加代一眼,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酒店。
加代转身看向于海鹏,问道:“鹏哥,这事什么时候发生的?他欺负你,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于海鹏叹了口气:“就是你回深圳的第二天,他带了几百人围了我的公司。我当时吓坏了,哪敢惹他?他的背景可不小啊。”
加代皱眉道:“有我在,你怕什么?你不找我,不代表我办不了事。今天算我碰巧遇上,要是没遇上呢?鹏哥,你还打算忍气吞声?”
于海鹏急匆匆站起身:“代弟,等我一会儿,我去趟厕所。”从卫生间回来后,他神色轻松了些,苦笑道:“不怕你笑话,谁能想到你能治得了他?
上次在北京被围,今年又被他堵门口,我真是被吓懵了。”加代拍了拍他肩膀:“行了,以后我心里有数。”
于海鹏试探着问:“代弟,你觉得他明天能把合同拿回来吗?如果真拿回来,咱们可就赚大了。”加代冷笑:“他要敢耍花样,我就砸了他的公司,让他赔两个亿。
来,鹏哥,继续喝酒。”于海鹏的手下对加代刮目相看,没想到这位看似斯文的年轻人竟如此霸气,比老板还厉害。当晚,加代留了个心眼,给江林打了电话:“江林,带兄弟们赶紧来佛山,我这边出事了。”
江林一愣:“哥,怎么回事?”加代语气平静:“遇到了徐刚,刚才我又揍了他一顿。我担心他今晚会报复。”
江林立刻回应:“哥,我马上出发。”挂断电话后,江林迅速召集了三百多人,连汕尾的徐远刚也被叫上了。不到两小时,大批人马赶到佛山。于海鹏惊讶不已:“代弟,这些都是你的兄弟?”
加代点头:“是,不过都是深圳的。”于海鹏疑惑:“你不是卖手表的吗?养这么多人,开市场还是工厂?”加代答道:“就一家表店。”
于海鹏追问:“那你靠什么养他们?”加代淡然一笑:“不用养,他们图的是面子。”于海鹏不解:“那他们平时靠什么生活?”加代解释:“帮人看场子赚钱,一次五百到一千。”
于海鹏若有所思:“这些人只听你的?”加代点头:“没错。”于海鹏提议:“游乐场建好后,可以让他们承包项目,我少收点费用,帮你养这些兄弟。”
加代摆手:“先不说这个。鹏哥,您安心休息,我在这儿盯着。明天中午12点前,看徐刚会不会把合同送回来。如果不送,我带人砸了他的公司。
鹏哥,您记住,从今天起,在广东有事,谁都不用找,只找我就行。”
于海鹏感激点头:“行,我心里有数了,你们回去休息吧。”加代起身准备离开,于海鹏突然叫住他:“代弟,让兄弟们先出去,咱俩单独聊聊。”
于海鹏朝加代使了个眼神,示意他把兄弟们支开。加代皱了皱眉,低声问:“你这是要干嘛?”
“赶紧安排一下,然后回来。”于海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加代转过身,挥手对兄弟们说道:“你们先撤吧。”随后,他走到于海鹏身旁,压低声音问:“鹏哥,还有啥事儿没?”
于海鹏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存折,递到加代面前,淡淡道:“把这个收下。”
加代低头一看,满脸疑惑:“这是干啥?”
老于笑了笑,缓缓说道:“这里面有五百万。今晚你揍了徐刚,我这心里别提多痛快了。实话跟你说,我也早就想收拾他了,但在这地界,我不方便动手。你回去后,给每个兄弟分个五千一万的,剩下的全归你。”
加代连忙摆手推辞:“哎呀,真用不着,鹏哥,你太客气了。”
老于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“代弟,听哥一句劝。钱这东西,别看得太重。鹏哥有的,就等于你有的。
以后缺钱,尽管开口。不多说了,赶紧走吧。对了,你戴着那块表,感觉咋样?”
加代咧嘴一笑:“挺不错的啊。”
老于哈哈一笑:“等以后哥再碰到好东西,一定买两份,咱俩一人一份!”
加代忍不住调侃:“你这人啊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于海鹏便推着他往门外走,嘴里催促道:“快走快走,我今晚在公司睡,你也赶紧离开。”
另一边,徐刚去了医院,简单包扎完伤口后,越想越气。身边的兄弟在一旁抱怨:“刚哥,加代这是啥意思?上次咱们不是和解了吗?
他这不是明摆着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嘛!就算他是为朋友出头,可咱们也没怎么欺负那人啊,人家是自愿跟咱们合作的。刚哥,我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。”
徐刚瞪了他一眼,冷冷道:“有本事你当着他面说啊,刚才怎么不吭声?”
兄弟顿时语塞:“刚哥,我这……”
徐刚冷哼一声,骂道:“你也就只能在自己人面前耍威风。我还不清楚他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吗?”说着,他拨通了加代的电话,“加代,我是徐刚。”
“你明天中午把那份合同给我送来,我就等到十二点。”徐刚语气强硬。
加代冷笑一声:“咱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聊聊,把事情说清楚?”
徐刚试探着说道:“其一,我和于老板是商业合作,本来就是互利共赢的事儿。我一直搞不懂,你掺和进来干啥?
你这样很可能会让于海鹏的生意泡汤。其二,我和于老板合作,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今晚动手打我,是不是觉得我徐刚好欺负?别忘了,上次在工地门口,咱们可是打得难分难解,再怎么说……”
加代直接打断:“你屁股还疼不疼?”
徐刚恼羞成怒:“加代,咱谈正事呢,别提这个行不行?”
加代嗤笑:“我就问你,屁股还疼不疼,牙还漏风不?”
徐刚急了:“加代,咱能不能像个爷们一样,说点正经事儿?”
加代反唇相讥:“这怎么不正经了?你是不是忘了我上次是怎么收拾你的?”
徐刚咬牙忍住火气:“行行行,加代,我毕竟比你年长几岁,就让着你。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把于海鹏的股份从百分之三十五提高到百分之五十,怎么样?这下总没问题了吧?”
加代反问:“你还想继续合作?”
徐刚试探道:“我就是问你想不想合作。”
加代冷笑:“我当然想。不过,我听鹏哥说,你给了他两个选择。那行,今天我也给你两个选项,你选一个。”
徐刚皱眉:“行,你说说看。”
加代慢条斯理地解释:“第一个,你们继续合作,但我大哥的股份再往上提一提。”
徐刚追问:“提多少?”
加代干脆利落地说:“提到百分之九十,你占百分之十。我大哥以地皮入股,其他事儿都不管,你负责投资。”
徐刚愣住了:“那第二个选项呢?”
加代微微一笑:“第二个,你把要投资的钱直接交给我鹏哥,让他去操办。等事情办成了,给你分百分之十的干股。”
徐刚不解:“为啥要给我百分之十干股?”
加代意味深长地说:“当然有区别。选第二个说明你信任我加代,把我当朋友、当兄弟。你把钱交过来,我心里感激你,认定你徐刚这人值得交往。”
徐刚又问:“那选第一个呢?”
加代淡淡道:“选第一个表明你有合作诚意,你看重的是鹏哥,而不是我加代,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儿。”
徐刚气得破口大骂:“选个屁!”
加代威胁道:“徐刚,你要是这么说话,我可就去砸你公司了,让你知道,就因为你这一句话,你得损失大几千万。你乐意看到这样吗?我今晚就去,信不信?”
徐刚不甘示弱:“加代,没法谈了是吧?”
加代冷笑:“你都骂人了,还咋谈?再给你个机会,能谈,但我大哥占百分之九十五,你占百分之五。”
徐刚怒不可遏:“加代,你……”说完便挂断了电话。加代见状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徐刚气得浑身发抖,颤抖着拨通了电话:“康哥,我是徐刚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:“这么晚了,你不睡觉也不让我睡啊?我刚要睡,你电话就来了。啥事啊?”
徐刚急忙说道:“大哥,您先别睡了,我去您家找您。”
康哥叹了口气:“咋啦,又出啥问题了?”
徐刚咬牙道:“哥,见面再说吧。”
康哥无奈:“行,来吧。我让管家切点儿水果,你吃饭了没,要不要给你做点饭?”
徐刚摇头:“吃过了。见面再聊。”挂了电话,他马不停蹄地赶往康哥家。
到了康哥家,徐刚坐在沙发上,一脸憋屈。康哥穿着睡衣,慢悠悠地坐在一旁,点上一根烟,随手把烟盒扔在茶几上,说道:“想抽自己拿。”
徐刚点了点头,也给自己点上一根。康哥关切地问:“到底咋回事儿?”
徐刚委屈地说:“大哥,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,但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,心里憋屈得难受。”这么多年,谁敢这么对我?
哥,您没来之前,也没人敢动我徐刚一根手指头。我不是针对您,就是感觉自从您来了,我的日子反而不如从前了。
康哥一听,顿时火冒三丈:“你小子胡扯什么!到底怎么回事,给我说清楚,我来了怎么就让你不如以前了?”
“哥,您听我慢慢道来。”徐刚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康哥听完,气得脸色铁青,质问道:“你脸上的伤全是他打的?”
“哥,没错,全是他下的狠手。我刚从医院出来。”
康哥冷哼一声:“加代这小子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。
上次他大哥跟我谈事时态度可客气得很。
虽说不一定怕我,但也明白得罪我没好果子吃。可他倒好……不过你也有错,只给人家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,确实太贪心了。”
“大哥,他毕竟是外地人……”
康哥摆摆手,打断他的话:“行了,别解释了。你这事做得不地道,但还没到不可饶恕的地步。加代这小子明显是飘了。
这样,我不直接找他。我要是去找他,那是抬举他了,他还不配跟我对话。你把姓于的电话给我,我亲自跟他谈谈,或者你打电话告诉他我的身份,我两句话就能让他认清形势。”
“大哥出马,这事肯定好办。”
康哥点点头:“打电话吧。”
徐刚拨通电话,于海鹏接起电话,急忙道歉:“徐老板,今晚的事真不好意思,我弟弟……”
“你先别说话,我大哥要跟你讲。”
于海鹏愣了一下:“你大哥?”
“没错,我大哥是大公子康哥。”
于海鹏一听,顿时头皮发麻,不敢出声。康哥接过电话,冷冷地问:“你是于海鹏吧?”
“您好,您好,是康哥吧?”
康哥语气严肃:“你是不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?徐刚是我的兄弟。这是咱们第一次通话,也是最后一次。我希望你好自为之,妥善处理这件事。你在这一片做生意,如果心里没点数,生意也别想继续做了。想清楚再跟徐刚谈。”
徐刚拿回电话,问道:“于老板,听明白了吗?”
“徐老板,今晚的事真不是我的本意,加代做事太冲动了。”
徐刚不耐烦地说:“不用跟我解释。我现在不想听这些。就算你打了我几下,我也不跟你计较,我找加代算账。但加代毕竟是帮你出头,我大哥也跟你说明白了,让你好自为之,你说这事咋解决?”
于海鹏无奈地问:“你说咋解决?”
“这合同我还用还给你吗?加代不是让我明天中午送过去吗?”
老于连忙说:“不用了,你留着吧,咱们还得继续合作,加代又不是我的老板,工程和生意都是我说了算。”
“合作可以继续,但我这边还差五千万资金,咋办?”
老于犹豫了一下,“这个……”
徐刚威胁道:“你要是磨磨唧唧的,我就挂电话了。我大哥让你好自为之,你要是不懂事,我大哥自有办法收拾你。”
“行,徐老板,这五千万我出,您放心。”
“那行,明天中午我还找你不?”
于海鹏忙说: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你知道我公司在哪吧?”
“在广州。”
徐刚提醒道:“来我公司把钱送来。我提醒你,这五千万是投资款。我挨了打,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?”
“您放心,徐老板,我肯定按您的要求办。”
“我可没提啥要求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说完,徐刚挂断电话,问康哥:“大哥,您这几句话管用不?”
“行,你脸上的伤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小伤而已,估计明天就好了。”
“回去早点休息吧,明天他不是要找你嘛。”
“行,那我先走了。大哥,您也早点休息。”徐刚说完,便离开了康哥家。
老于心急如焚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。他拨通电话,说道:“喂,茂哥,睡了没?”
电话那头传来关切的声音:“老于啊,你嫂子说你出门了,去哪啦?”
“我来广州了。茂哥,我有点事儿想跟您说说,您一定得帮帮我,救救我啊。”
茂哥忙问:“出啥事儿了?来广州遇到麻烦了还是咋的?”
“您听我慢慢说……”老于把事情经过跟茂哥讲了一遍,但他担心茂哥不肯帮忙,就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,只字未提加代。
他说:“当时我实在气不过,就想出口恶气,才揍了徐刚。茂哥,现在康哥找上门来了,只有您能帮我了。”
茂哥听完后,有些为难地说:“老于啊,这个人我惹不起,我连他都不认识。”
“茂哥,我能想到最厉害的人就是您了,您说我还能找谁帮忙?”
“那我试试看吧,就当是为了你,我去问问。你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。”
老于无奈地说:“我没有康哥的电话号码。”
“行吧,那我在圈子里问问,看看谁有他的号码。”茂哥四处打听,打了十几个电话,好不容易在后半夜弄到了康哥的电话号码。但由于时间太晚,茂哥觉得不合适打电话,打算中午再联系。
老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早上七点就给茂哥打电话:“茂哥,您问到号码了吗?”
“这才七点,我哪能这么早打电话啊?等会儿,九点我打过去。”
九点整,茂哥拨通了康哥的电话。康哥看到陌生号码,接起电话问道:“喂,您好,哪位?”
“您好,是康哥吧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大茂。”茂哥简单做了自我介绍。
康哥客气地说:“您好啊。我刚起床,这么早打电话,有事儿啊?”
“是这样,康哥,我没啥别的意思,想跟您商量个小事。”
“说吧,啥事?”
“我有个兄弟,也是我的朋友,叫于海鹏,来你们这儿和您弟弟徐刚起了冲突……”大茂把于海鹏的情况转述给康哥。康哥眉头紧锁,语气冰冷:“说实话,你那兄弟做得太过分了。
大茂,不是我不给你面子,而是这事儿没法让步。尤其是你那朋友,居然和加代一起动手打我弟弟,还逼他交出股份,这不是公然跟我作对吗?
不过,既然你开口了,我就卖你个面子。让他少赔点,原本徐刚要五千万,现在两千万就行,但股份不能动,合作还得继续。”
“康哥,您说的那个‘代’是谁?”
康哥冷笑一声:“深圳的一个小角色,叫加代。他跟你朋友关系不错。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,我给他面子,他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,居然敢动我弟弟。第一次我忍了,没想到他还敢来第二次。”
“康哥,打断一下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您要是这么说话,我心里有数了。这事我不求您了。您弟弟挨打活该,别在我面前摆架子。我不怕您,也不求您什么,别跟我装糊涂。”
康哥怒吼:“你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
“我就这么说了,听清楚了吗?”说完,茂哥直接挂断电话。
片刻后,茂哥拨通了老于的电话:“老于!”
“哎,茂哥。”
“别叫我茂哥了,你比我大不少。问你件事,老实回答,到底谁打了徐刚?不是你吧?”
“茂哥,您就当我打的吧。”
“什么叫当是你打的?说实话,到底谁干的?”
“真不是我。”
大茂追问:“不是你,那就别逞能了,是加代干的吧?”
“加代是为我出头,够仗义。就当我打的吧,茂哥,那边是不是不给面子了?”
大茂冷冷道:“还谈什么面子?这事找我没用,你得让加代去解决。”
老于有些恼火:“茂子,我不求你了。”
“不求我?那你去找加代吧。”
“茂哥,这些年我可没亏待过你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老于语气急促:“茂子,逢年过节,我要啥你给啥,没错吧?这些年,我在你就过得好。就算你不帮我,也不至于害我坑我兄弟啊。他不过是个卖手表的,在这儿没什么影响力。真没想到你这么记仇。”
“老于,你觉得是我背后使绊子?”茂子反问。
“那你什么意思?让我找加代干什么?找到你了,你就把这事办了不就行了。”老于急了。
大茂回道:“这事我办不了。”
“你办不了?”老于惊讶。
大茂接着说:“咱们谁没把加代当回事?”
“是你没把他当回事。”老于答道。
大茂认真道:“我是太把他当回事了。老于,是你没重视他,懂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老于一头雾水。
大茂解释:“那人能量大得很,能通天,你知道吗?”
“茂哥,你别开玩笑了。”老于不信。
“你觉得我在开玩笑?”大茂反问。
老于说道:“他不就认识阳哥嘛,阳哥跟你关系不错,可在这边也未必吃得开。”
大茂回道:“他还有更厉害的人脉,我说了你也不信。听我的,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加代,看他怎么帮你。老于,我送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你要相信有光。”说完,大茂挂断电话。
于海鹏刚想打电话,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:“鹏哥,起来了没?”
“进来。”
门一开,加代看见烟缸里满是烟头,老于一脸疲惫。“鹏哥,一宿没睡?”
“忙了一整晚。代弟,坐,喝茶还是咖啡?”
“不喝。鹏哥,徐刚找你没?说什么时候送合同没?”
“代弟,你信光吗?你信不信?”老于突然问。
“鹏哥,我见过光,当然信。什么意思?”
老于说:“你这么说,我就明白了。过来,我跟你说。”
加代坐到沙发上。于海鹏说道:“代弟,你昨晚走后,我就接到电话了。”
“谁的电话?”
“徐刚的。”
加代追问:“他说什么了?”
老于详细讲述了昨晚的事,包括康哥的话。加代问:“谁让你找我的?你怎么知道我能解决?”
老于答道:“昨晚我没打算求你,先找了大茂。”
接着,于海鹏把大茂的事说了一遍,还说:“代弟,我没说是你动手的,就说是我干的。”
“行了,鹏哥,茂哥对你已经够意思了。”
“好个鬼!好的话,怎么没把事办成?”于海鹏带着怨气说道。
有些人就是这样,只要别人不帮忙,就觉得对方对自己不好。
加代说:“鹏哥,茂哥这个人,你可能没我了解。他一直保持中立,顺手的小事会帮,难一点的根本懒得管。他肯为你打电话,已经够给面子了。”
“代弟,那这事怎么办?”
加代说:“行,既然他让你找我,那我帮你处理。但要是我办,你得听我安排。”
“我听你的。”
“听我的,你就稳住,别慌,千万别怕。”
“你尽管说,我全听你的。”
“行啊,他跟你提过那个‘光’是谁了吗?”
“没提。”
“好,想不想见见这位‘光’?”
“会不会太刺眼啊?”
“刺眼?那可不止,简直是光芒万丈!”
“不会伤人吧?”
“去你的,怎么可能伤人!”
老于笑着打趣:“瞧你这胆子,不伤人还怕啥?”
“鹏哥,你就听我的准没错。”加代拨通电话,“江林,把人带到鹏哥公司门口。”
“好嘞,哥。”
挂了电话,加代对老于说道:“你在公司等着,别乱动,等我消息。”
“代弟……”
“别啰嗦,等我就行。”加代快步下楼。这时,江林带着车队也到了。加代一挥手,“出发,去广州!”
徐刚刚到公司,才进办公室,楼下保安就打来电话,“徐老板,楼下聚集了好几百号人!”
“谁的人?”
“带头的车是五个九的劳斯莱斯,应该是加代。”
徐刚只是公司董事长,公司还有其他股东。要是公司被砸,他可担不起责任。听说加代带了几百人,他赶紧下楼查看。果然是加代,徐刚上前劝道:“加代,有事找你于哥解决。别冲动,后果你可能承担不起。”
加代回头,身边瞬间围上一群人,三十多把十一连发直接对准徐刚。徐刚脸色大变,“不是,你还真敢动手?把我打死,这事可没完!”
加代冷冷道:“把合同交出来,不然我立刻开枪。”
徐刚权衡利弊,好汉不吃眼前亏,只能乖乖交出合同。加代拿到合同,挥了挥手,“撤!”便带着人迅速离开。徐刚站在门口,一脸茫然,不知所措。
路上,加代拨通电话,“鹏哥。”
“代弟,你跑哪去了?”
“鹏哥,你别乱动,在公司等我,十分钟就到,见面再说。”
“行行行,好。”老于挂了电话。
十分钟后,加代赶到老于的办公室,把合同往桌上一拍,“鹏哥,看看。”
于海鹏拿起合同,满脸惊讶,“咋拿回来的?”
“抢的。”
于海鹏难以置信,“就这么直接抢回来了?”
加代点头,“没砸他公司,算他走运。”
“可这事儿没完啊,康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加代冷笑,“所以我还得继续处理。刚才没打电话,就是想当着你的面打,看看我打给谁。”
“是那个‘光’?”
加代点点头,拨通电话,“哥,我是你代弟啊!”
电话那头传来声音,“有事吗?”
“哥,方便说话不?”
对方语气略显不耐烦,“方不方便你也不提前发个短信,直接打过来,说吧,啥事?”
“哥,这个……”
没等加代说完,对方打断道:“小子,要么闯祸了,要么得罪人了,找我就这两件事。”
“哥,你这么说我可委屈了,那你忙吧,我没事了,不打扰你了,挂了。”加代说完直接挂断电话。
“喂,喂……”电话那头只传来嘟嘟声。勇哥骂了一句,“这小子,胆子肥了!”
一旁的燕姐劝道:“你是不是冤枉人家了?打回去问问,代弟对你多好啊,说不定真有好事呢,别总往坏处想。”
“他能有啥好事?”
“你不问问怎么知道?不然他敢挂你电话?”
勇哥再次拨通加代的电话,“加代,你胆子越来越大了,连我电话都敢挂?”
“哥,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心里憋屈。你总把我往歪处想,我是那种人吗?整天就想着麻烦你?就不能有点好事想着你?”
勇哥语气缓和了些,“行,说吧,啥好事?”
“哥,百达翡丽全球限量三百块,编号006,你喜欢不?”
“加代,别糊弄我,杜成给我弄了一块,都不在编号内。他说编号在300以内,结果是自己画上去的。”
“哥,我这块是真的。”
“你能弄到这表?”
“哥,零零六寓意一帆风顺,你信不信?”
“在哪弄的?”
“你别管在哪,要不要吧?要的话,我上QQ给你发照片。”
“我不用那东西,你怎么还玩QQ?”
“哥,我就是想给你发照片嘛。”
“这样吧,表在哪?”
“在我手上戴着呢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我在广州。”
“等着我,我去找你。加代,你要敢骗我,我可真收拾你,听懂没?”
“哥,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你。你来,我把表给你,我也挺想你的。”“你等着,我马上坐飞机过来,今天刚好没事。”勇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。他要前往广州了。
于海鹏问道:“代弟,这就是那个‘光’吗?”加代点头。于海鹏又说:“我看他对你的态度不错,你们关系很好吧?”
“特别好,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。”
“代弟,要不要搞个排场?我可以准备好酒,订个酒店,到门口迎接。”于海鹏提议。
加代摆手拒绝:“什么都不用。听我说,就这么办。我猜徐刚很快会联系康哥,而康哥一定会找你。到时候,无论他说什么,你都表示要赔礼道歉,强调这事和你无关,全是我干的,让他直接找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你告诉他我在哪里就行。我会和勇哥一起吃饭,让他来找我……”
“代弟,这招真高明!”于海鹏竖起大拇指称赞。
加代冷笑:“必须这样算计他。如果我直接让勇哥帮我收拾人,他肯定不会答应。只有让他亲眼看到一些情况,或者知道某些事情,他才会碍于面子出手帮忙。”
“行,我听你的。”加代在广州白云找了一家会馆,清场后留了一个包厢,备好酒菜,静候勇哥到来。
徐刚给加代打了四五个电话,但加代始终未接。随后,徐刚拨通了于海鹏的号码:“姓于的,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?是不是你指使加代抢走了合同?”
“我没有指使任何人。”于海鹏平静回应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?胆子不小啊,这次闹得可够大的!”
“徐老板,您先听我说……”
“别跟我废话。”
于海鹏继续说道:“徐老板,咱们总得解决这件事吧?不管有什么矛盾,能不能约上康哥,当面谈谈,把事情了结?我可以带上合同和钱,但您得把康哥约出来。”
徐刚嗤笑一声:“你觉得你有资格跟康哥一起吃饭聊天吗?”
于海鹏沉声道:“徐老板,如果您不找康哥,我就把地皮卖了。现在合同在我手里,我完全可以转手卖掉,卖给外地人,甚至更有实力的人物。实在不行,我就卖给加代。”
徐刚顿时急了:“小子,少提他!老于,我劝你别这么做。否则,咱俩就彻底翻脸。就算你躲回山西,我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于海鹏反问:“那您说怎么办?您能帮我约康哥吗?”
“在哪儿见面?”
“就在白云,我朋友开的会馆。我已经清场了,咱们在那里谈。”
“几点?”
“下午五点。如果没问题,我会带着合同和钱,咱们当面聊清楚,省得以后再找麻烦。”
“老于,你最好别耍花招。如果你敢算计我,后果自负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那就五点。行,我让康哥过去。”
徐刚匆匆赶到康哥家中,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。康哥皱眉问道:“他为什么点名要见我?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位置?”
“康哥,我觉得他是害怕了,不然也不会准备合同和钱。”徐刚解释道。
康哥追问:“加代去哪儿了?”
“不清楚,他的电话关机了,我猜可能回深圳了。”
康哥沉默片刻,徐刚又补充道:“哥,您陪我去一趟吧,给我撑撑场面,行吗?”
“徐刚,你到底有没有胆量?”康哥冷冷问道。
“哥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康哥冷哼一声:“如果我是你,就不会依靠别人,而是自己解决加代的问题。同样是弟弟,你怎么就没人家有本事?”
“我不是没他厉害,主要是……”
“主要是他大哥比你厉害,对不对?”
徐刚急忙否认: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“那你差在哪?”
“上次吃亏太难受了。”徐刚低声说道。
“废话!你进去那次,不是我把你捞出来的吗?你还怕什么?”
“行,哥,先解决地皮的事,回头我一定收拾加代,绝不麻烦您。这次我一定让他服软,要是把我逼急了,我就除掉他。”
康哥眯起眼睛:“你给我立个军令状。”
“哥,您放心,我立军令状。等解决了地皮的事,我一定收拾加代。”
“走吧,我跟你一起去,几点?”
“五点。”
“坐你的车吧,我低调点。”康哥说道。
徐刚与康哥从家里出发,与此同时,于海鹏也朝会馆赶去。
会馆内,勇哥拿着一块百达翡丽手表,爱不释手:“代弟,真有你的,你真是哥的好弟弟,这表真是编号006?”
“哥,喜欢吗?”
“当然喜欢,送给我了?”
“哥,这表本来就是为您准备的!”
勇哥哈哈大笑:“哎呀,谢谢我的小代弟。真不错,没白疼你,够意思!行,哥记下你这份情了。这表我惦记两年多了,找了好多人也没弄到。弟呀,啥也不说了,喝酒。”
“好嘞,哥。”
加代开始为勇哥倒酒,眼看酒快满了还在继续倒,勇哥连忙制止:“行了,少倒点。”“哥,今天心情好,多喝几杯。”
勇哥笑道:“兄弟啊,认识你这么久,每次你找我,总以为有事。这次真是让哥对你另眼相看。叫上小杰子和刚子,一起喝酒玩乐。你开心,哥也开心;哥开心,你也高兴。今天真是太高兴了,这表真合我心意,来,干一杯!”
喝完一杯,勇哥感慨道:“代弟,哥不会说漂亮话,但谢谢你,你真是有心了。”
加代又给勇哥倒满酒,说道:“哥,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勇哥皱眉:“怎么,我就觉得……”
加代忙打断:“哥,我没办法啊,就你这么一个好哥哥,像亲哥一样。菜点了,酒上了,表也戴了,你可得帮帮我啊!”
“嘿,俏丽娃!正想问呢,到底啥事?”勇哥疑惑地盯着他。
加代笑嘻嘻地说:“哥,您主动问起来,事情就好办。咱们先安静喝酒,等会儿我给您演场戏,您就在屋里听着,行不?”
勇哥眉头一挑:“是你安排的?”
加代连忙摆手:“哥,真不是我安排的。我只是想让您更直观地感受一下情况。”
勇哥追问:“那到底是谁?”
加代笑着给他倒酒:“哥,先喝酒,安心听。不过我得提前跟您说清楚,让您有个心理准备……”
勇哥半开玩笑:“你是不是觉得送我东西,我一高兴就会帮你办事?”
加代一脸真诚:“哥,送您东西就是单纯送给您的。这是别人送我的,我转手给了您,说明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您。只要您喜欢,就算我再喜欢,也得让给您。在我心里,您永远是老大!”
勇哥看着他:“那我怎么配合?就在这儿喝酒?”
加代忙应道:“对,就喝酒。哥,我给您夹菜。”说着便殷勤地伺候起来。
两人闲聊了约二十分钟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徐老板和老于碰面了,两人握了握手,这时他们看到了站在后面的康哥。老于连忙伸手喊道:“康哥……”
徐老板冷哼一声:“行了,那是你能握手的人吗?跟我握手都算给你面子。姓于的,我警告你,别以为加代有多厉害。等我和他的事了结,非收拾他不可。这次我是立了军令状的。”
老于点头哈腰:“是是是,我明白,楼上请,哥,楼上请。”
康哥一声不吭地往楼上走。老于故意大声喊:“康哥,康哥!”
康哥回头,厌恶地瞪了他一眼。徐刚也回头呵斥:“你嚷嚷什么?”
老于急忙解释:“康哥,今天请您和徐老板来,一方面准备了合同和钱,另一方面还有句话想说。”
康哥不耐烦:“有什么话进包厢再说。”
老于急切道:“我实在憋不住了。听说我代弟有个大哥特别厉害,能把你们收拾服帖。这话没恶意啊,我惹不起你们,地皮可以给你们,但能不能别为难代弟了?毕竟他人不错,而且他大哥势力很大。徐老板,您看呢?”
徐刚一听,怒火中烧:“俏丽娃,他大哥算什么东西?加代算个屁!你忘了我刚才在门口怎么说的?这次我非要让他消失不可!”
康哥赶紧制止:“行了,别废话了。姓于的,在这片地盘上,谁都得清楚谁说了算,摆正自己的位置。”外面的对话,包厢里听得一清二楚。
加代对勇哥低声道:“哥,虽然我事先安排了一些事,但我总不能安排他们说心里话吧?就算我想让他们说,他们也不见得听我的,对吧?”
勇哥点点头:“继续听,看看他们还说什么。”
楼梯上,老于恭敬道:“明白了,康哥,请进包厢吧。”
康哥问:“哪个包厢?”
“就是这个。”
看到门关着,康哥皱眉:“怎么关门了?”
老于忙解释:“不是,我点了菜和酒,怕别人进来,就让人把门关上了。”
徐刚上前推开门,指着坐在正对门位置的勇哥,大声质问:“你是谁?谁让你坐这儿的?老于,你怎么安排的?这些人是谁?菜都吃了一半了,到底怎么回事?”
他一转头,看见了加代,惊讶道:“哎呀,加代。”康哥瞬间愣住了。徐刚看着康哥,小心翼翼地说:“大哥,您看看……”
康哥二话不说,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。徐刚捂着脸,满脸不解,喊了一声:“大哥……”
康哥怒骂道:“还叫大哥?”
康哥瞥见加代脸上挂着冷笑,顿时明白了什么。他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,恭恭敬敬地问:“勇哥,您什么时候来的?”
勇哥笑眯眯地说:“刚到。代弟说这儿有好戏看,我特意过来凑个热闹。他还说演员特别厉害,名气很大,没想到主角居然是你啊。”
康哥连忙摆手解释:“勇哥,哪有什么演员?没这回事儿!”
徐刚慌忙跑到加代面前,低声喊道:“代哥,代哥……”
加代冷冷地问:“干什么?”
徐刚结结巴巴地问:“这位就是勇哥?”
加代二话不说,抬手就是一个耳光,冷冷道:“对呀!”
勇哥转过头,皱眉道:“打他干什么?”
加代不紧不慢地解释:“哥,他问我您是谁,我就告诉他这是勇哥。”
勇哥挥了挥手,语气缓和:“别这样,何必动手?加代,你坐那儿吧。”
徐刚捂着脸站在一旁,勇哥瞥了他一眼,康哥赶紧挥手示意,把徐刚赶了出去。于海鹏抱着膀子站在门口,徐刚一出来就忍不住发火:“老于,你什么意思?想把事情闹大是吧?你这么搞,到时候可收不了场,知道吗?”
于海鹏毫不退让,冷笑道:“徐刚,你试试看能不能收场!”
徐刚还想逞强:“姓于的,你以为你是谁……”
话音未落,于海鹏抬手就是一巴掌,厉声道:“俏丽娃,我在山西也是响当当的人物!你敢来山西试试?这几天你倒是挺嚣张,还想拿捏我?”说着又是一记耳光。徐刚捂着脸,于海鹏挑衅道:“来,咱俩单挑试试,信不信我能打得你找不着北?”
徐刚正要回嘴,屋里传来康哥一声低喝:“站好了!”
徐刚只能咬牙指着于海鹏,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包厢里,勇哥随口问道:“吃饭了吗?”
康哥赔着笑脸回答:“勇哥,正准备吃呢。”
勇哥调侃道:“这不是都给你准备好了?看来我来错了地方,菜都被我吃了一半。”
康哥连忙摆手:“没有没有,勇哥,您这……”
勇哥挥了挥手,站起身来说:“行了,我还是走吧。上次跟你说的话,你一句都没记住。看来得让你长点记性,往心里去才行。行了,把你的弟弟喊进来,你们谈事吧。”说完,他转身对加代说道:“代弟,咱们走。”加代赶忙扶住勇哥。
康哥急忙挽留:“不是,勇哥……”
勇哥淡淡一笑:“你心里没数吗?我都把你的菜吃了。”
康哥连忙解释:“哥,这话真不是我说的。”
勇哥摆了摆手,语气严肃:“在这片地盘上,你说了算,我们都得听你的。”
康哥赶忙辩解:“勇哥,您这话太严重了。肯定是听错了,绝对不是我说的,勇哥,这事儿……”
勇哥打断他:“好了。那个姓于的我认识,你和门口那个人,到底谁说的这句话,你们俩选一个。到底谁说的?”
康哥毫不犹豫:“徐刚说的。”
勇哥追问:“那怎么处理?”
康哥咬牙切齿:“勇哥,我大义灭亲!这种祸害留在身边就是隐患。”
勇哥满意地点点头:“好自为之!这是第二次了吧?那句话怎么说来着?”
康哥低声嘀咕:“再一再二,没有再三。”
勇哥笑了:“好,孺子可教。代弟,走!哥还没吃饱,你还得给我找个地方吃饭,在这儿心里堵得慌。”
加代问:“哥,怎么不痛快了?”
勇哥叹了口气:“我把人家地盘上的菜吃了,能舒坦吗?”
康哥还想挽留:“勇哥……”
勇哥挥了挥手:“行了,别送我了,我自己走。”说完,勇哥径直走出包厢下楼了。加代给老于使了个眼色,老于也赶紧跟着下楼。
徐刚走进包厢,低声说:“哥,他们走了。”
康哥喊了一声:“徐刚。”
“哥。”
康哥面色阴沉,语气严厉:“你自己进去待个三五年吧,等这事儿慢慢平息了,哥再安排你回来。”
徐刚急了:“哥,我还有这么大的买卖,这么大的企业呢!”
康哥冷哼一声:“你是觉得离了你,我就活不下去了?”
徐刚连忙摆手:“没有没有,哥,我只是说这事儿,这话真的不是我说的。”
康哥反问:“那是谁说的?”
徐刚低下头,声音微弱:“我说的。”
康哥警告道:“徐刚,你再顶嘴,我可就不客气了。今晚回去跟家人吃个饭,收拾收拾行李,明天一早就走,有空我去看你。”
徐刚无奈地点头:“大哥,我记住了。”
“走吧,送我回家。”康哥和徐刚离开了。
康哥心里清楚,只有亲自处理了徐刚,才能给勇哥打电话,让他消消气,自己心里也能好受点。徐刚送康哥回家后,途中拨通了文哥的电话。文哥是超哥的心腹,正如杰哥是勇哥的亲信。电话接通,徐刚开口道:“文哥,我是徐刚,还记得我吗?”
文哥笑着回应:“老弟,有事找文哥?”
徐刚焦急地说:“文哥,康哥要对付我了。”
文哥诧异道:“怎么回事?你们不是关系不错吗?”
“哥,您听我说……”徐刚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告诉了文哥。
听完后,文哥说道:“老弟,你运气不错,稍等,我替你说情。”
文哥走到正在把玩念珠的超哥面前,喊道:“超哥,超哥。”
超哥抿了口龙井,问道:“小文,何事?”
“超哥,您还记得徐刚吧?”
“有点印象,广州那个?”
文哥点头:“他想投奔我们。”
超哥好奇追问:“怎么回事?”
文哥详细讲述了一番。超哥伸出手:“把电话给我。”
接过电话,超哥说道:“老弟,你好!”
徐刚愣了一下,激动回应:“超哥,您好,您好!”
超哥语气沉稳:“你的事我听说了,来我这儿,超哥罩着你。”
徐刚兴奋不已:“超哥,我马上到,马上到!”
超哥提醒道:“别空手来,你的价值得体现出来,懂吗?”
徐刚自信答道:“明白,公司和集团都在我掌控中。”
超哥满意地挂了电话:“好,来吧!”当晚,徐刚便赶往北京,而康哥还被蒙在鼓里。
次日清晨,康哥拨通了徐刚的电话。电话接通,徐刚笑道:“康哥,有事?”
康哥冷冷道:“到我家来,我送你进去。”
徐刚哈哈大笑:“康哥,以后对我客气点。”
康哥疑惑:“你说什么?”
“稍等。”徐刚将电话递给文哥。文哥接过话筒:“康子,你好。”
康哥不解:“小文,什么意思?”
文哥直截了当:“徐刚现在是我们的朋友,超哥很看重他。他让我转告你,这事儿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追究。他的生意归我们了,你若再找他,就是跟超哥过不去。就这样。”说完,文哥果断挂断电话。
康哥无言以对。想到勇哥与超哥关系不睦,他拨通了勇哥的电话,将徐刚投奔超哥的事告知勇哥。
勇哥听完问:“你怎么不拦住他?”
康哥为难:“勇哥,我和超哥……”
勇哥打断:“行了,我只问你,心里舒坦吗?”
康哥叹气:“不舒服,难受得很。”
勇哥点头:“那好,以后好好跟着勇哥。有机会,我会帮你出这口气,但得等合适的时机,懂吗?”
康哥连忙应道:“勇哥,我明白。”
勇哥叮嘱:“这事翻篇了,他走了就走了,你不缺他一个兄弟。机会总会有的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康哥连连点头:“明白了,勇哥。”挂断电话后,勇哥将此事告诉了加代。
勇哥说道:“这事过去了,别再提了。代弟,徐刚已经不在广州,投奔超哥了,他的生意你别动,听懂了吗?”
加代点头:“哥,我明白,等机会。”
勇哥笑了笑:“表我就收下了,这表不算白拿吧?”
加代双手合十,连连作揖:“哥,瞧您说的!”
勇哥摆摆手,转身下楼。于海鹏想送,却被加代拦住。加代亲自将勇哥送到楼下,目送他上车离开。
随着徐刚离去,于海鹏的地皮之争无人再争,他的生意蒸蒸日上,还带着加代赚了不少钱。
康哥则失去了一位得力手下。不过,徐刚能力出众,很快成为超哥手下的一员猛将。
后来,经高人指点,康哥在勇哥与超哥之间保持中立,不同于茂哥的中立,康哥逐渐成长为能与阳哥比肩的人物。
现阶段,康哥必须做出让勇哥放心的举动才行。(全文完)